第(1/3)页 第二个议题是省属国企混改。 发改委汇报了第二批试点名单,七家企业,涉及能源、交通、矿业。 这次是吕飞先表态:“混改是京城部署,必须推进,但选哪些企业,要慎重。 我建议,矿业集团暂时不要放进去。 理由有两个:一是矿权敏感,涉及国家资源安全; 二是这家企业效益好,每年给省里上交二十多个亿的利润,没必要急着改。” 靳国强放下手里的笔:“吕省长,正是因为效益好,才要改。 现在效益好,不代表永远好。 引入战略投资者,优化治理结构,是为了长远发展。 至于矿权问题,可以在章程里设保护条款,确保国有控股。” “控股是底线,但经营决策权呢?”吕飞摇头,“一旦引入民营资本,董事会就要按股份说话。万一将来在资源开发、安全生产这些大事上出现分歧,听谁的?” “那就把关键事项的否决权写在协议里。”靳国强说得很肯定,“国企混改,全国都在搞,不是我们一家。别人能解决的问题,我们也能解决。” 吕飞还要说什么,李福泽又开口了。 “书记、省长,我说句实在话。”他身体前倾,“矿业集团那二十多个亿的利润,是省财政的重要来源。 如果混改后利润下滑,甚至亏损,这个窟窿谁来补? 到时候发工资都成问题。” 这话说得直白。 李毅飞听着,心里明白了——矿业集团是块肥肉,多数人都不想动,但靳国强想动。 他又翻了翻文件。 矿业集团的资料很厚,最近三年净利润都在增长,资产负债率只有百分之四十,确实健康。 “我补充个情况。”一直没说话的国资委主任开口了,“矿业集团虽然效益好,但管理问题不少。 去年审计查出违规问题十七项,涉及资金三点六个亿。 混改引入外部监督,或许能倒逼他们规范管理。” 吕飞看过去:“管理问题可以整改,不一定非要混改。国资委加强监管就行。” “整改过三次了,每次都是风头一过又反弹。”国资委主任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“根本问题还是体制机制。一股独大,缺乏制衡。” 会议再次陷入僵局。 李毅飞看着手里的名单。 七家企业,其他六家都没什么争议,唯独矿业集团卡住了。 他想起昨晚看的材料——矿业集团董事长是省管干部,五十三岁,在任八年。 这家企业的人事、财务,一直是省委直接管。 “这样吧。”靳国强打破沉默,“矿业集团暂不列入第二批试点,但要做混改准备。 国资委牵头,用一年时间做方案,把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想到,把防范措施都列清楚。明年这个时候,再议。” 这是个折中方案,给了吕飞面子,也保留了靳国强的意图。 吕飞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。但要明确一点,在这一年里,国资委只能做方案,不能提前接触任何潜在投资者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靳国强示意陈涛,“把这条记下来。” 第二个议题,也算过了。 李毅飞在笔记本上又写:矿业集团——缓一年,但必改。 他感觉到,靳国强和吕飞之间,有种意见不一样。 不是矛盾,是理念差异——靳国强想快,吕飞求稳;靳国强看长远,吕飞重当下。 这种差异,在第三个议题上,彻底显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