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错。”岛津忠恒唇角微扬,“你细想,大明远在万里之外,为何要不惜血本,跨海调遣如此重兵?耗费的粮草、军械、银钱,怕是天文数字。难道只是为了惩戒德川家当年袭扰沿海?或是为了那点商路之利?” 他冷笑一声:“以我观之,明人所图甚大。他们恐怕是想借此一战,彻底将倭国纳入掌中。” 一句话,听的毛利辉元瞳孔微缩,呼吸一滞,显然,这个可能他心里不是没有想过。 “而德川家,”岛津忠恒的手指在地图上江户的位置狠狠一戳, “经营两代,根深蒂固,民心、财赋、兵源皆为其控。是明国掌控倭国的最大障碍,所以,他们需要借你我之手,除掉德川家。” 说到这里,他目光灼灼,直视毛利辉元:“一旦德川覆灭,倭国必陷入混乱。明国终究没有根基,需要有人替他们治理地方、收缴赋税、安抚那些惶惶不安的豪族与百姓。” “而你我两家,最早归附,控扼九州,论资历、论地利,谁比我们更忠顺可用?” 岛津忠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:“若明军与德川拼个两败俱伤,元气大损,那对我们而言,便是天赐良机! “届时,我等可趁势整合九州,扩军屯粮,拉拢豪族,徐图自强。待我们羽翼渐丰,再慢慢摆脱明国的缰绳,未必不能重现家族的荣光。” “退一万步讲,即便明国最终吞并倭国,我两家依附其下,献土输诚,好歹能保宗庙不毁、领地不失、家名不绝。总好过被德川以‘逆贼’之名,诛九族、焚祖坟!” 毛利辉元静静听着,眼中的怨气渐渐被深思取代。 两人目光相交,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同样的、属于赌徒的疯狂与属于弱者的隐忍狡诈。 许久,毛利辉元缓缓伸手,端起那盏一直未动的冷酒。 “岛津殿……所言极是。”他终于点头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弱肉强食,古今皆然。既是弱者,顺从强者,便是最好的自保之道。” 他仰头,将盏中冷冽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。吞咽时喉结剧烈滚动,仿佛咽下的不仅是酒,还有所有的屈辱与不甘。 “明人想利用我们做刀,我们又何尝不能,借他们这把‘刀’的势,去斩断我们自己的枷锁?只要能保住家族,能攫取更大的权势……这点隐忍,又算得了什么?” “等到将来,”他声音渐低,却字字清晰,带着毒蛇般的阴冷,“一旦风云变幻,时机到来……我们未必不能,反咬一口。让他们也尝尝,被反噬的滋味。” 就在两人低声密议之际,帐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 一名侍从跪于帘外,声音微颤:“两位家主,明军派人前来传信,说是有征倭大将军军令,请二位速往辕门迎接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