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徐魏公,出来聊聊?”朱尚炳冲着城楼喊了一嗓子。虽然中气不足,但在这一片死寂中,还是传得很远。 过了好一会儿,徐辉祖的身影出现在城垛口。他那一身铠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满脸胡茬,眼窝深陷,但脊梁骨还是挺得笔直。 “乱臣贼子,有何可聊?”徐辉祖的声音沙哑,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 “十七叔……哦不,大舅哥。”朱尚炳笑眯眯地改了口,“您这又是何苦呢?您看看您身后这帮兄弟,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您想当忠臣,那是您的气节,可您不能拉着大伙儿给您陪葬啊。” “住口!”徐辉祖怒目圆睁,“我徐氏一门,受太祖厚恩,誓死效忠朝廷!岂像你们这般,为了私利,起兵造反,祸乱天下!” “造反?祸乱天下?”朱尚炳收起扇子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“徐魏公,咱们讲讲道理。太祖爷当年打天下,为的是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,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可现在呢?朱允炆听信谗言,削藩害亲,搞得宗室人人自危,这就是太祖爷想看到的?” “那是皇上的家事!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!”徐辉祖还在死撑。 “好一个君恩!”朱尚炳冷笑一声,“那李景隆克扣军饷,逼得士兵卖儿卖女,这是君恩?黄子澄为了党争,不顾前线将士死活,这是君恩?朱允炆为了保住皇位,连太祖爷留下的防线都敢撤,这是君恩?” 这一连串的反问,像锤子一样砸在徐辉祖的心口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 “徐魏公,您忠的到底是大明,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糊涂蛋?”朱尚炳往前推了推轮椅,“我四叔起兵,叫‘靖难’。靖的是国难,清的是君侧。这大明江山,还是姓朱,只不过换个更有本事的人来坐,这天下百姓才能安生。” 这时候,一阵风吹过,带来了阵阵饭香。 朱尚炳挥了挥手,几个士兵抬着几大桶清水和馒头走了上来,就在城墙根底下摆开。 “徐魏公,我不逼您。但这水和馒头,是给兄弟们的。”朱尚炳指了指那些桶,“您要是觉得您的忠义比兄弟们的命还重要,那您就下令放箭,把这些吃的都射烂。我朱尚炳绝无二话,掉头就走。” 城楼上一片死寂。所有的目光都盯着那几桶水,喉结在疯狂滚动。 “喝吧!反正也是个死,做个饱死鬼也好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。 “咣当!”一把刀扔在了地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