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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有了。”顾言说道，“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，国家的领导人，不再是世袭的皇帝，而是由人民选举产生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民当家做主……”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，“没有了皇帝，这天下，如何治理？如何维持秩序？”

    “靠法律，靠制度，靠人民的自觉。”顾言解释道，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和义务，国家通过法律来规范人们的行为，通过制度来保障社会的公平正义。”

    “法律？制度？”嬴政冷笑一声，“寡人当年，便是制定了最严苛的法律，最完善的制度，可结果呢？大秦，还是亡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顾言面前，将手机递还给他，目光如炬：“顾言，你告诉寡人，寡人当年的所作所为，究竟是对是错？寡人，究竟是千古一帝，还是……暴君？”

    顾言接过手机，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他知道，这个问题，才是嬴政最关心的问题，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结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”顾言深吸一口气，直视着嬴政的眼睛，“您的功过，后世自有评说。”

    “功过？”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寡人不需要后世评说，寡人要听你的评说。”

    顾言沉默了片刻，随即说道：“在我看来，陛下您，既是千古一帝，也是……暴君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嬴政挑了挑眉，“此话怎讲？”

    “说您是千古一帝，是因为您统一六国，结束了春秋战国数百年的战乱，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；您统一文字，统一度量衡，修筑长城，这些功绩，泽被后世，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。”顾言的语气，变得严肃而郑重，“没有您，就没有今天的中国。”

    “说您是暴君，是因为您为了修筑长城，为了建造皇陵，不惜耗尽民力，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；您为了统一思想，不惜焚书坑儒，扼杀了文化的多样性；您为了巩固统治，不惜实行严刑峻法，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”顾言的语气，变得沉重而悲凉，“您的功绩，是建立在无数百姓的尸骨之上的。”

    嬴政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直到顾言说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顾言，你倒是敢说真话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，我只说事实。”顾言坦然道。

    嬴政转过身，再次走到窗前。他看着外面那繁华的城市，看着那川流不息的车辆，看着那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寡人当年，只想着如何让大秦江山永固，如何让自己的名字，永远流传下去。”他低声说道，“寡人以为，只要权力足够大，手段足够狠，就可以控制一切。可寡人却忘了，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顾言，眼中竟有了一丝释然：“顾言，你说得对。寡人，既是千古一帝，也是暴君。寡人的功过，自有后人评说。但寡人不后悔。如果不那样做，寡人无法统一六国，无法建立大秦帝国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顾言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：“顾言，你很特别。你敢说真话，不畏权势。寡人，欣赏你。”

    顾言心中一暖，说道：“多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嬴政笑了笑，随即说道：“顾言，寡人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是主席。”顾言回答，“我们叫他主席。”

    “主席……”嬴政点了点头，“寡人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沙发旁，重新坐下，拿起筷子，继续吃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水饺。

    “顾言，”他一边吃，一边说道，“寡人这次来，不只是为了了解历史。寡人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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