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庭院之中,霎时静得可怕。 风似乎停了,连树叶摩挲的微响都消失了。 李斯瞳孔骤缩,一时间呼吸都停滞了。 他万万没想到,周文清竟敢在秦王面前,如此直接、如此决绝地抛出“不侍秦”的宣言! 可他明明已经…… 李斯心头剧震,不由为他攥紧了掌心,嘴唇微微颤抖着,最终一言未发。 扶苏同样震骇,一双眼睛瞪的滚圆,紧紧锁在先生身上,第一次,他好像能体会到先生心疾发作的感觉了,那颗心心怦怦狂跳,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! 还好还好,先生不知道,所以父王……应该不会怪罪吧?扶苏心中忐忑的想着。 阿柱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先生话语中那份罕见的凝重与决然,以及骤然降至冰点的气氛,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,小身板绷得紧紧的,大气也不敢出。 嬴政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,他只是看着周文清,那目光深沉如古井,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、从言到心彻底看透。 周文清则坦然回视,眼神清澈而坚定,并无半分惧色,亦无挑衅之意,仿佛有一种“道之所存,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平静。 然而,他后背的衣衫,早已被悄然沁出的冷汗洇湿了一片。 这样当面驳秦王的颜面…… 若非仗着此刻“赵中”这层身份尚未揭破,周文清真的不敢确定,自己有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,敢不敢直视秦王的眼睛。 即使这样…… 呜——不愧是秦始皇,祖龙的压迫感好强啊! 场面一直僵持着,周文清心里发虚,只觉得喉头隐隐发紧,忍不住轻咳一声。 嬴政几乎是下意识的,手已然伸向一旁小几上始终温着的茶壶。 反应过来后,他的手略微一顿,紧接着执壶,注水,将一盏温度恰好的清茶稳稳推至周文清面前。 淡淡茶香像一缕暖风,悄无声息地拂散了院中几乎凝固的沉重气压。 李斯绷紧的肌肉又放松下来,扶苏也缓缓吐出一口气,阿柱看看左边,再看看右边,抿了抿唇,不太明白,但他觉得还是暂时不要说话了。 周文清心中一暖,双手接过茶盏,他垂眸,就着盏沿抿了一口,随即向嬴政微微颔首道谢。 嬴政示意不必,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子澄兄刚刚是否太过绝对?商君之法,乃强秦之本,莫非一统之后,便要尽弃根本? “非是尽弃根本。”周文清摇头,他略吸一口气,心绪已完全宁定,迎着嬴政的目光缓缓道。 “文清绝非否定商君之功,更非否定法为治国重器,文清所疑者,乃独尊与不变四字。” “哦?”嬴政眉梢微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