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霜茗愣愣地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 梦? 对,她做了一个梦。 梦里有什么?竹林,月光,竹叶香,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—— 还有那道声音说的那些话。 “你不记得我了。” “认识。很久很久以前,就认识。” “印记是我留下的。但它不是我主动种的,是意外。” “等你想起我的时候。” “等我回来。” 白霜茗猛地坐起身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背。 那道墨色的竹纹还在,但此刻安安静静的,没有一点金光流转,像是普通的纹身。 “那个印记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刚才有没有什么变化?” 女医生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没有。我们一直在监控,它一直很安静。但您做噩梦的时候,它确实有微弱的灵力波动,不过很快就平息了。” 白霜茗沉默了几秒,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去枕头下面摸。 那块玉牌还在。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她拿起来仔细端详——玉牌上隐隐有流光闪过,但很快就消失了,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。 “这个玉牌……”她看向女医生,“那位老医生呢?我想问问他。” 女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 “您说的是周老?”她顿了顿,“周老他……刚才突然晕倒了。” 白霜茗心里一紧。 “晕倒?怎么回事?” “不清楚。”女医生摇了摇头,“他本来在研究您那个印记的资料,忽然就倒下了。现在正在抢救,还不知道具体情况。” 白霜茗握紧手里的玉牌,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 她想起梦里那个声音说的“意外”,想起那个看不清脸的人,想起他说“等我回来”时那种郑重的语气。 周老的晕倒,和那个梦有关吗? 和那个印记有关吗? “白小姐,”女医生看她脸色不对,连忙安慰道,“您别担心,周老年纪大了,可能是太累了。您先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 白霜茗点点头,却没有躺下。 等女医生离开,她靠在床头,看着手背上那道安静的竹纹,久久没有动。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。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片竹林,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,想起那句“霜煎旧茗烟初透,月洗空庭雪未消”。 霜煎旧茗烟初透,月洗空庭雪未消。 这两句诗,她好像在哪儿听过。 不是在天书学府的课堂上,也不是在设计公司的工作中,而是在—— 在哪儿? 白霜茗闭上眼睛,努力回想。 记忆像一团迷雾,模模糊糊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可就在那团迷雾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,在呼唤她。 她想起老医生白天说的话。 “生死印可以与另一人或妖共享记忆。” 如果她手上的印记真的是生死印,如果那个看不清脸的人真的是印记的母体—— 那她刚才在梦里看到的,是他的记忆,还是她的记忆? 白霜茗越想越乱,索性不再想,重新躺下。 可躺下之后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 那个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,那句话一直盘旋在脑海里。 “等我回来。” 回来? 回哪儿? 是回她的梦里,还是回—— 白霜茗忽然睁开眼。 她想起一件事。 三个月前,她确实做过一个梦。 那个梦很模糊,醒来之后什么都记不清,只有一种感觉残留——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又像是得到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。 她当时以为是加班太累,没有在意。 现在想想—— 白霜茗猛地坐起身,拿起手机,翻到相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