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静养?沈未央蜷在冰冷的被褥里,听着外面落锁声,只觉得心凉。 腹痛一阵一阵的,身下温热的濡湿感越来越明显,她让春禾砸东西,高声呼救,可呼喝声淹没在呼啸的风雪里,院门外守着的人,恍若未闻。 阖府上下,谁不知道世子对这位世子妃的冷淡?大婚至今,世子几乎从不踏足这偏院。 一个被夫君厌弃的主母,在侯府这些惯会看眼色的人精眼里,与摆设无异。容婉清不过是顺势而为,谁也不能说是她刻意的。 血,越流越多,沈未央最后一点力气随着鲜血流失,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。 孩子没了。 她半条命,好像也跟着那滩血,流干了。 再后来,就是昏沉,疼痛,药汁一碗碗灌进来,苦得舌根发木,却怎么也暖不回从里到外凉透了的身子。 被关在小院的沈未央,整夜都撕心裂肺地咳嗽,浑身滚烫,梦魇一个接着一个。 梦里总是出现那个孩子,看不清面容,只是一团小小的影子,用模糊的嗓音喊她“娘亲”,伸出小手要她抱。 她欣喜地伸手去接,那影子却一下子就散了,化作一摊血浸透她的十指。 沈未央半夜惊醒,大汗淋漓,心跳加速,喘得几乎要背过气去。 她再次睁开眼,对上的却是顾晏之近在咫尺的眼睛,他半跪在脚踏上,一只手被她无意识地紧紧攥着,另一只手悬在她脸侧,似乎想擦去她的泪痕,却终究没有触碰到。 烛光下,他面露担心,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,他看着她的眼神,像是愧疚? 沈未央冷笑一声,他的愧疚从何而来?是因为终于发现,自己经年的冷漠,已然成了这侯府里旁人肆意伤害她的底气? 沈未央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,侧过身去,背对着他,只留给他一个剧烈咳嗽的背影。 顾晏之的这些转变,落在她眼里,只让她觉得荒谬可笑。 “顾晏之,你这般体贴入微,做给谁看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