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屏风已由闻声进来的小丫鬟摆好,菜肴碗碟也未曾打翻,似乎方才一刹那的混乱只是错觉,花厅内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 苏擎苍饮尽了杯中酒,那微颤的手终于稳定下来,他再抬眼时,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只是看向沈未央的目光,更深沉了几分。 “今日设宴,原是为谢沈娘子救命之恩,”苏擎苍缓缓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许,“倒让娘子受惊了,是本王考虑不周。” 沈未央微微颔首:“王爷客气了。” 苏擎苍顿了顿,似在斟酌词句,终于问道:“听闻沈娘子生母……似乎去得早?不知是何处人士?可还有其他亲眷在?”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,但“生母”二字被他格外清晰地吐出,落在沈未央耳中,却像是别有用心的探查。 苏文青的心沉静如深潭。他已大致猜到了真相,此刻反而异常冷静。 沈未央,很可能才是他苏文青血脉相连的亲妹妹! 过往那些对她的轻视、嘲弄、乃至在马鞭扬起时毫不留情的恶意……此刻都无时无刻在谴责着他。 他竟对自己的亲妹妹,做了那么多混账事! 他放在桌下的手,不知不觉握成了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 沈未央抬眼迎上苏擎苍的目光,语气依旧平淡:“劳王爷垂询。民女生母确是早逝,彼时年幼,记忆已然模糊。似是南边人,具体籍贯,却是不知了。” “至于其他亲眷,从未听母亲提起过,想来……应是没有什么来往了。”她轻轻摇头,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疏离。 她说得简短,这是在沈家多年养成的习惯,关于生母的一切,少说、不说,才是最安全的。 苏擎苍静静地听着,面上看不出太多变化,只是那深沉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。 苏文青沉默地看着沈未央,她本该是镇北王府千娇万宠的郡主,是他的妹妹,却流落沈家为庶女,受尽冷眼,嫁入侯府又被辜负,如今更是沦落慈安堂受苦…… 而他,这个本该保护她的兄长,却曾是加害者之一。 苏擎苍沉默了片刻,“原来如此。沈娘子自幼失恃,想必不易。” 他话锋随即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而郑重,这次,他先看了一眼苏文青。 然后,他才看向沈未央,“不过,既受了苏家的谢,也算与镇北王府有了一份交情。沈娘子如今在慈安堂,若再有人敢刻意刁难,或行不轨之事,” 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无论那人是谁,背后牵扯何人,王府都不会坐视不理。王府的恩人,也是王府要护着的人。” 这话是说给沈未央听的,更是说给可能躲在暗处窥探的人听的。慈安堂这潭水,他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