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下官在!” “你说王司直聚众图谋不轨,可有证据?” “这……上千流民聚集,就是证据!” 程之荣话音方落,一旁陪立的赵掌柜已按捺不住,上前说道:“首辅大人容禀!程知县所言句句属实!小民等虽为商贾,却也知忠义二字。这些日子,县尊为赈灾事废寝忘食,我等皆看在眼里。” 陈掌柜见状,立刻附和道:“倒是那窑厂,武清县距京师不过数十里,若有歹人趁机煽动,后果不堪设想!小民斗胆说一句,王司直此举,实难避嫌!” 张掌柜赶忙补充道:“分明是借着赈灾之名,行聚众之实!” 程之荣见有人帮腔,底气又足了几分,挺直腰板道:“王司直,你可听见了?民心如镜,照得清楚!” 刘健坐在侧首,脸上毫无波澜。 他久在朝堂,哪能看不出这是做戏。 只是这戏做得实在卖力,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演得十足。 倒是王守仁…… 想到此人,他心念一动, 这年轻人是太子府的属官,行事向来有章法,今日却跑到武清县开窑聚众,难道那窑厂……是太子开的? 正思量间,堂下的刘三忽然跳了出来,指着王守仁鼻子叫道:“首辅大人!您可要明察啊!这姓王的仗着是京官,根本不把武清县放在眼里!他那些流民里,好多都是青壮汉子,整日操练似的挖土运砖,我看他们就是图谋不轨!” 程之荣趁机叹道:“下官也是忧心此事,这才将王司直请来问话,谁知……唉!” “下官为政三年,不敢说鞠躬尽瘁,却也自问尽心竭力。今夏水患,更是夙夜难眠,恨不得将家财尽数捐出赈灾。可谁知,竟有人借此生事,污蔑下官纵容妻弟勒索!” 说着,他眼圈竟微微泛红,声音哽咽:“下官寒窗苦读十余载,方得进士出身,蒙皇恩授此知县,三年來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唯恐有负圣托,有愧黎民。今日却遭此诬陷,实在,实在……” 他掩面长叹,说不下去了。 赵掌柜立刻捧上那柄万民伞,高声道:“首辅大人请看!此乃武清百姓自发为程知县所制万民伞,伞上姓名皆实,绸面颂词字字出自肺腑!若程知县真是贪墨无能之辈,岂能得此民心?” 刘健看着那柄流光溢彩的大伞,又看看程之荣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心中疑窦更深。 演戏演到到这个份上,王守仁却依然面色平静。 这样的场面,还能如此波澜不惊的样子,莫非这件事真的跟太子有关? 就在此时,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 紧接着,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—— “进去之后,见人就打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