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他,亲手把这份温软,推走了。 男人手指紧紧攥紧,薄唇上依旧是惯有的冷硬。 他心有些发空,像被风卷走了什么似的,他说不清。 连带着对母亲刻骨的回忆,都模糊起来。 他害怕这种感觉,转身走出阁楼,反手咔嗒一声,锁上了阁楼的门。 那晚,二楼书房的灯亮到天明,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满满当当。 这是他母亲去世他接受之后,第一次,彻夜未眠。 …… 孟疏棠敲门,李秀云看着她大包小包站在门口,一身风霜。 “你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 孟疏棠先进了屋,没有再隐瞒老人,“一个月前,顾昀辞向我提了离婚。” 说着,她将包挂在衣架上,又将行李箱打开,将拖鞋拿出来换上,“他的白月光怀孕了,他父亲在家族群宣布的。” 李秀云气血翻涌,“不行,我要去找他算账。” “外婆,”孟疏棠拉住她,“顾家为我母亲支付了三年治疗费,这就是人家将我扫地出门的底气。” 李秀云看着孟疏棠,泪眼婆娑,她早感知出来了,只是没想到孙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 “是我无能,我应该早些把你母亲挪到普通病房,或者三年前,就不该将她推到ICU。 你是她唯一的女儿,她也一定不想看到你为了她,受这么多委屈。” 孟疏棠关上房门,随手反锁,“我不委屈。” 她蹲下身子开始收拾,“但我不认命,我要给我妈妈看病,也要……离婚。” 孟疏棠觉得从浅水湾搬出来,应该不会再跟顾昀辞见面了。 文旅小镇的收尾工作有陈曼把控着,城西藏品阁的藏品溯源整理交给了阮安,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国家级非遗文化项目合作上。 这个项目如果中标了。 不仅能拿到每年数千万的非遗专项补贴,未来还能主导制定古珠鉴定的行业标准。 这是她母亲的心愿,也是她的。 她只等着离婚冷静期过了,顾昀辞给她打电话,去民政局领离婚证。 可是下一秒,她就在江城医院看到了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