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说青城,是他第二个故乡。” 在颜倾城惊愕的目光中,阿旺带着一抹几尽报复的笑意: “你想听听吗,我家老爷最后那几年是怎么过的? 他糊涂了,摇摇晃晃的跑到巷子,一个竹筐一个竹筐的去找。 口中唤着‘虎妞在哪,虎妞你在哪啊?’ 他看见三四岁的小女孩就抱,抱着就带着孩子跑,被人错认成了偷孩子的,挨了好几次的打。 后来被打伤了腰,床都下不了了。他糊涂了,人也老弱了,抓着我的手,哀求我让我背着他去找虎妞。 他说他把虎妞交到了人渣的手里。 他清醒的时候,几次想尽办法,想去打听你的下落。 他说这么多年,城城早该玩够了的,怎么还没回来?是不是过得不好了?还是真的找到了意中人娶妻生子了? 他说,若知你觅得良人,嫁人生子了,他也能了无牵挂的闭眼了。 可他今非昔比了,官场历来人走茶凉,他什么都打听不到了。 后来,他病得越发重了,只能终日枯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等着你,外面稍稍有脚步声,他就直起身,以为是你回来了。 他临终之际,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坐在这摇椅上,睁着眼,盯着门口的方向。 直至我在他耳边说,老爷!你放心啊!我会照做!会照顾颜姑娘的。 直至听得这话,他才肯闭眼啊! 可我现在不想照做了! 你不配我们老爷如此待你......” 他说不下去了。 因为阿旺看到颜倾城从地上爬起。 她的表情狰狞极了,浑身颤抖着。 他眼睁睁的看着颜倾城试图将刻着闫景山名字的木板抽出来。 “你......你干什么?”阿旺震惊的望着颜倾城。 “闫景山!你他妈就是个狗东西!”她失控了,抬脚去踹他的木板,愤怒而狰狞的一遍遍的去踩踏。 “狗东西!你是个狗东西!”她发疯似的去践踏他的坟。 “疯子!你疯了!”阿旺冲过去。 颜倾城拔出袖中的匕首,“你敢过来!” 她眼中凝着狰狞的目光,挥舞着手中的匕首。 阿旺震惊的望着这个疯女人。 颜倾城将闫景山的墓板踢翻了,她狠狠的踩在脚底下,她癫狂的嘶吼:“狗东西!不会说话的狗!活该!你活该啊你!” 阿旺咒骂:“婊子无情果然是真的!你个无情无义的臭婊子!” 她拾起那木板朝着阿旺追去:“他有情有义?有话不早说,他是大哥哥啊!!他为什么早不告诉我!狗东西,他活该死!啊!!!” “啊!!!”她发出凄楚的叫嚷声,奋力用闫景山的墓碑拍打阿旺。 阿旺被她打跑了。 颜倾城的妆哭花了,头上的珠翠落了满地,她发泄够了,筋疲力尽的瘫倒在那坟茔之上。 尘土沾染着她完美无瑕的脸,她倚着小小的坟包,抱着闫景山的木头板子。 她死死抱在怀里的木板,目光渐渐冷了下去。 “我过得不好,谁也别想好过。”她凤眸阴毒至极。 “狗东西,我也给你出气!” “我帮你杀了闫霁安,若我杀不了他,我纵使一把火烧了闫霁安的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。” “狗东西,兴许我很快就去找你了。”她垂着眼,脸上忽而流露一抹倨傲的笑:“见到你,我再好好审问你,为什么你早不与我说。” 她两只手抱着那破木板,像是当年他抱着弱小的她那样,她一步步的踉踉跄跄的朝着山下走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