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老蔫拼命点头。 赵山河笑了笑,转头看向小白:“去,把咱们地窖里那袋发了霉的玉米面拿出来。” 小白一听,颠颠地跑去地窖,单手拎着半袋子发霉结块的玉米面,扔到了赵老蔫面前。 “砰!” 粉尘飞扬。 赵老蔫看着那袋平时喂猪都嫌差的玉米面,却像看见了金元宝,伸手就要去抓。 “慢着。” 赵山河一脚踩在袋子上。 “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。”赵山河点了根烟,眼神冷漠,“想拿粮食,得拿东西换。” “换?我……我没钱啊……”赵老蔫傻了。 “没钱,你有地。” 赵山河图穷匕见。 在80年代初,虽然土地还没完全放开流转,但每家每户都有口粮田和自留地。赵老蔫一家三口,名下有十几亩好地,还有一块靠近后山的林地。 但赵老蔫懒,刘翠芬更懒,那地荒得草比苗高,每年打的粮食都不够吃。 “我要你家那块靠近后山的五亩林地,还有那十亩口粮田的转包权。” 赵山河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不容置疑。 “签个字据,把这几块地转给我种。以后每年的收成归我,我只负责给你们交公粮,剩下的,跟你们没关系。” 这是要他们的命根子啊! 没了地,农民就是无根的浮萍。 “这……这不行啊山河!没了地,我们吃啥啊?”赵老蔫急了。 “吃啥?” 赵山河指了指脚下的发霉玉米面,“这不给你了吗?而且,把地给我,你们正好不用干活了,不是正如了你们的意?” “爹,你可想好了。” 赵山河弯下腰,声音压低,透着股寒气,“李国富虽然抓了,但他欠下的债,你们也有份。协助逃犯、意图投毒、纵火……这几条罪名要是落实了,你觉得刘翠芬能不能把你和赵有才也咬出来?” “只要我在公安同志面前歪歪嘴……” 赵有才一听这话,吓得裤裆一热,又尿了。 “爹!给他!都给他!” 赵有才捂着断指尖叫,“我不想坐牢!我不想枪毙!” 赵老蔫看着儿子那副熊样,又看了看赵山河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。 他知道,自己彻底输了。 从赶走赵山河的那一天起,他就注定会有今天。 “我……我签……” 赵老蔫颤抖着手,接过了赵山河早就准备好的纸笔。 这是一份不平等条约。 但在饥饿和恐惧面前,尊严一文不值。 白纸黑字,红手印。 赵山河吹干了纸上的墨迹,小心翼翼地叠好,揣进怀里。 “拿着粮食,滚吧。” 赵山河松开脚。 赵老蔫扛起那袋发霉的玉米面,赵有才捂着手,父子俩像两条丧家之犬,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雪地尽头。 ……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,赵山河的心情格外舒畅。 “小白,灵儿!收拾收拾,进城!” “进城?!” 灵儿正在屋里纳鞋底,一听这话,惊喜地跳了起来。 小白虽然不懂进城是啥意思,但看着灵儿那么高兴,也跟着瞎蹦。 “咱家积攒的那些皮子,该换成钱了。”赵山河看着挂在墙上那几张油光水滑的紫貂皮和灰鼠皮,“而且,也该带灵儿去大医院复查一下,再给你们置办点新行头。” 说走就走。 赵山河找李大壮借了拖拉机。 “突突突——” 黑烟冒起,拖拉机挂着防滑链,拉着赵山河一家三口,还有那个装满皮货的大麻袋,向着县城的方向驶去。 小白第一次坐这种突突响的铁家伙。 她紧张地抓着车斗的护栏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树木,既害怕又兴奋。 每当拖拉机颠簸一下,她就下意识地往赵山河怀里钻。 赵山河笑着搂着她,给她裹紧了身上的羊皮大衣。 “别怕,这叫铁牛,吃油的,不吃人。” …… 到了县城。 对于小白来说,这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 高楼,柏油路,骑着自行车丁零当啷响的人群,还有国营饭店里飘出来的馒头香味。 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。 赵山河轻车熟路,先带着皮子去了黑市。 凭借着前世的经验和那几张顶级的好皮子,他狠狠宰了那个二道贩子一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