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吃饱喝足,大家伙儿准备上炕睡觉。 大车店的规矩是通铺,二十几号人挤在一张大炕上,脚丫子对着脑袋,那味儿简直能熏死蚊子。 赵山河倒是无所谓,以前要饭的时候桥洞子都睡过。 但小白不行。 她站在炕沿边,死活不肯上去。 她看着那些打呼噜、磨牙、抠脚的大汉,眼神里满是嫌弃和警惕。 对于狼来说,这种没有任何安全距离的睡眠环境,简直就是自杀。 “哥,我不睡这。” 小白指了指窗外的大卡车。 “我去车上。” 赵山河皱了皱眉:“外面零下二十度,车里连个炉子都没有,能冻死人。” 小白摇摇头。她指了指车斗上的篷布,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 “看着。有耗子。” 赵山河一愣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她是担心货。 对于小白来说,那一车山货不仅仅是钱,更是过冬的粮食。 狼群的习性是,食物必须时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。 “行。” 赵山河拗不过她,只好把所有的军大衣、甚至把自己那床棉被都抱了出去。 他在车斗的货物中间掏了个洞,铺上厚厚的干草和棉被,做成了一个温暖的狼窝。 “就在这窝着,别露头。要是有人来……” 赵山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。 小白钻进那个窝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点了点头。 她很喜欢这个位置。 居高临下,视野开阔,而且这是她的领地。 …… 深夜。 大车店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,像是在开交响乐会。 外面的风雪停了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雪地照得惨白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。 突然,墙根底下的阴影里,钻出来三个黑影。 正是傍晚时那个满脸麻子的闲汉,带着两个同伙。 他们手里提着塑料桶和橡胶管子,还有一把长长的螺丝刀。 这就是传说中的油耗子。 他们专门趁司机睡着了,偷卡车油箱里的柴油,或者割开篷布偷货。 “麻哥,哪辆?” “就那两辆新的!三道沟子来的,肯定有好货!”麻子压低声音,指了指赵山河的车。 “那狗咋办?” “放心,我刚才扔了两个拌了安眠药的肉包子,那几条狗早睡死了。” 果然,大黄和二黑趴在车轮旁,睡得跟死猪一样。 三人猫着腰,蹑手蹑脚地摸到车边。 麻子先来到油箱旁,熟练地拧开盖子,插进管子,刚准备用嘴吸油。 另一个同伙小六子则爬上了车斗,掏出一把锋利的刀片,准备划开篷布看看里面是啥好东西。 “呲啦——” 刀片划过帆布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 小六子兴奋地把手伸进划开的口子里,想摸摸看。 小六子的手刚伸进去,还没摸到货。 突然。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,触碰到了一只……冰凉、柔软、却又坚硬如铁的小手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 那只小手猛地收紧! 就像捕兽夹合拢一样! “咔嚓!”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 “唔!” 小六子刚要惨叫,那只小手却以惊人的速度,一把薅住了他的领子,把他整个人从车下拽了上去! 紧接着,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嘴,把他按在了货物堆里。 黑暗中。 小六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 他看到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,正贴在他的脸前面。 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! 不,是女鬼! 小白骑在小六子身上,一只手捂着他的嘴,另一只手抓着他那根刚刚被折断的手指。 她没有说话。 她只是歪着头,看着小六子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 就像猫抓住了老鼠,并不急着咬死,而是想玩玩。 “咔嚓。” 她又掰断了小六子的第二根手指。 动作轻柔,声音清脆。 “唔唔唔!” 小六子疼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,眼泪鼻涕煳了一脸,拼命挣扎。 但在小白这种从小跟狼摔跤的怪力面前,他就像个小鸡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