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半个小时后。 老虎口的营地已经被洗劫一空。 二十几个路霸,只穿着秋衣秋裤,被五花大绑地吊在路边的一排大树上。他们在寒风中像冻僵的腊肉一样瑟瑟发抖。 赵山河把那些用来拦路的三角钉全部清扫干净。 临走前,他找来一块木板,用红油漆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,插在了黑熊的面前: “感谢胡老板赞助油钱。——三道沟子赵山河。” 黑熊看着那行字,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 杀人诛心啊! 不仅被打劫了,还要被羞辱!这事儿传出去,他黑熊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? “赵山河……你等着……我二哥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 黑熊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。 赵山河坐在温暖的驾驶室里,摇下车窗,冲他挥了挥手。 “让你二哥多备点好货,下次我还来收!” “轰——” 车队启动。 两辆装满了山货的大卡车,大摇大摆地穿过了老虎口,向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只留下一地狼藉,和一树挂着的冻肉。 车队驶出几十里后,对讲机传来了张大炮兴奋的声音: “赵老板!你真是神了!这招‘巴豆阵’,我张大炮跑了二十年车都没见过!太过瘾了!” “是啊!刚才我扒那孙子大衣的时候,你是没看见他那眼神!解气!真他妈解气!” 司机们在电台里狂笑。 赵山河靠在椅背上,点了一根烟,心情大好。 这不仅仅是过了一关。 更重要的是,他用这一仗,彻底收服了这帮老司机的心。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这帮人都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。 “小白,这表不错啊。” 赵山河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小白。 小白正戴着那顶抢来的貂皮帽子,手腕上戴着两块表(一块是黑熊的,一块是另一个路霸的),正对着月光比划着。 听到赵山河夸她,小白转过头,把那块最好的上海表递到了赵山河面前。 “……给。” 她虽然喜欢亮晶晶的东西,但最好的,永远是给赵山河的。 赵山河心里一暖。 他没有接表,而是伸手把她的貂皮帽子扶正。 “哥不要。你自己戴着玩。” “等到了省城,把这批货卖了,哥带你去友谊商店,买那种带钻的。”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把表重新戴回自己手上,然后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赵山河身边,闭上了眼睛。 在这冰冷的冬夜里,这辆满载希望的卡车,就像一艘破冰船,撞碎了所有的阻碍,驶向那个充满黄金与机遇的城市。 第二天中午。 省城运输公司的大院里。 “哗啦!” 一只茶杯被狠狠摔得粉碎。 胡震天穿着皮夹克,满脸横肉都在颤抖。 他面前站着一个刚从老虎口逃回来的小弟,正哭丧着脸汇报: “二爷……全完了……黑熊哥他们被下了药,拉得虚脱了……那个赵山河不仅没给钱,还把咱们的油和大衣都抢走了……还留了张条子……” “什么条子?” “说是感谢胡老板赞助。” “混蛋!” 胡震天一脚把那小弟踹翻在地。 “反了天了!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” “他在省城没根基!我就不信他能飞上天!” 胡震天拿起电话,拨通了火车站货运处的号码。 “喂?老刘吗?我是胡震天。” “给我盯紧了!只要有从三道沟子来的货,不管有没有手续,一律给我扣下!理由?理由就说是防疫检查不合格!” “我要让他这批货,烂在火车站!让他赔得裤衩都不剩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