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想起了父亲王博时不时的教诲:“侍君如伴虎,尤其侍奉的是年轻气盛的储君。劝谏要讲究时机、方式,当其盛怒之时,硬顶无异于以卵击石。需暂避锋芒,待其冷静,再寻机徐徐图之。” 王云鹤心中叹了口气,终究是拿起了下一份奏疏继续念了起来。 直到将所有紧急奏疏批阅完毕,赵德秀起身径直向外走去。 王云鹤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跟了上去。 有些话,今天必须得说。 赵德秀拐进了东宫一侧的小花园。 时值春日,园中精心栽培的牡丹已冒出饱满的花苞,几株西府海棠也缀满了点点红蕾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萌发和淡淡花香的清新气息。 他走到园中小亭里,径直躺在一张铺了软垫的藤椅上闭上眼。 贴身内侍福贵拿来一条薄毯,轻轻盖在他腿上。 纪来之不知何时已办完差事回转,守在了亭子入口处。 王云鹤快步走到亭外,正要开口,却被纪来之伸臂拦住。 “王博士,殿下要休息。”纪来之的声音不高。 “我有要事需向殿下进言!”王云鹤皱眉。 纪来之眼皮都没抬,只低声吐出几个字:“打扰殿下休息,我不管你爹是谁,活劈了你。” “你……粗鄙武夫!”王云鹤被这毫不掩饰的威胁气得脸色发白,咬牙低骂了一句。 他自幼接受儒家教育,讲究君子之风,何曾见过如此直白野蛮的阻拦。 他却不知,眼前这个被他视为“粗鄙武夫”的纪来之,少年时也曾苦读诗书,梦想科举入仕,是个穿着儒巾长袍的斯文书生。 只是家道剧变,命运弄人,才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