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锦宁府。 临近傍晚,落日余晖斜斜淌过檐角,将一抹暖金揉碎在窗棂上,府内却半点不见暮时的温软。 雕梁绣柱的精致卧房里,铺着云纹锦缎的宽大拔步床上,少女静静躺着。 她眉目本就生得极美,此刻双目轻阖,长睫如蝶翼般垂落,覆住眼下浅浅的卧蚕。鼻息轻浅,唇瓣凝着淡淡的粉,睡容恬静柔和。 宛若月下凝霜,清艳得让人心头发软。可那无甚血色的脸颊,失了往日鲜活灵动的模样,让这份美添了几分若即若离般的易碎感。 满室气氛沉得似坠了铅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床边立着七位男子,个个面色凝沉,一个比一个凝重。 周身漫出来的气压,也几乎让周遭的空气都要凝滞。 自上次围猎定好规矩之后,他们所有人都循着次序,或是默契避开彼此,再未撞到一起过。 今日除了守在府中的裴羡与云烬尘,其余人皆是接了消息便抛下所有事匆匆赶来,来时衣袍上还沾着尘土。 来的时候只听说,云绮和裴羡在一起的时候忽然晕过去了。 此刻裴羡坐在床沿,自始至终未发一语。 只枯坐着,紧紧攥着床上人的手,指节泛白凸起,力道重得似要将那微凉的手骨嵌进自己掌心。 素来清冷绝尘的面容此刻褪尽血色,唯有眼底隐隐洇开一抹红。那抹高岭之花独有的清寒里,只剩缄默的苍白。 谢凛羽最先按捺不住,红着眼眶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裴羡的衣领将他猛地拽起,声线因愤怒而嘶哑。 “裴羡!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!” “如果只是亲她,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?怎么会无论怎么叫她,她到现在都一点反应都没有?!” 谢凛羽的力道狠戾,指节勒得裴羡衣领深陷,几乎要扼住颈间,将他整个人用力扯离床沿。 可裴羡却像毫无知觉,身躯僵木,连眼神都透着几分空茫。 刺骨的冷意从心口蔓延开来,顺着血脉淌遍四肢百骸。整个人像是浸在冰窖里,寒得彻骨,连呼吸都带着冷意,五脏六腑也都麻木失去了知觉。 唯有攥着少女的那只手,还凭着一丝执念死死扣着,不肯松开。 他是真的不知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