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霜茗僵在原地,任由那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圈住。 那股竹叶的清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茶香,从身后将她整个人笼罩。明明是陌生的气息,却莫名让她感到安心,像是很久很久以前,她也曾这样被人抱在怀里。 “霜茗。”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低沉,温柔,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眷恋。 她想回头,想看看到底是谁,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只有那道声音,那股气息,还有那个轻轻环着她的怀抱,真实得不像是在做梦。 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是谁?”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温热而绵长。 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似乎有溪水流淌的声音,叮叮咚咚的,像是谁在弹奏古琴。 “你不记得我了。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。 白霜茗心里一紧。 不记得?她应该记得吗? 她努力回想,却什么都想不起来。三百多年的记忆像一潭静水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——她在山里修炼,去天书学府读书,毕业后找了一份设计工作,一直到现在。没有什么特别的人,没有什么特别的事,更没有眼前这个抱着她的…… 等等。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 她无法看清身后那人的脸。 明明月光那么亮,明明距离那么近,可她就是看不清。像是有一层薄雾挡在他们之间,模糊了那人的面容。 “你是谁?”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比之前更急切,“我们认识吗?” 沉默,良久,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叹息:“认识。很久很久以前,就认识。” 很久很久以前? 白霜茗愣住了。她活了三百年,在妖怪里算是刚刚成年。很久很久以前——那是多久? “你别走。”她感觉到那个怀抱有松开的迹象,连忙开口,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?这个印记是你留下的吗?我的灵力被封是不是和你有关系?”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,身后的人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低低的,带着几分宠溺,几分无奈。 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他说,“一着急就问个不停。” 白霜茗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。 什么叫“还是老样子”?他们以前很熟吗? “印记是我留下的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但它不是我主动种的,是……意外。” 意外? “什么意外?” “你还记得三个月前,你做过一个梦吗?” 白霜茗皱起眉头,努力回想。 三个月前……她刚入职不久,每天都在加班,累得沾枕头就睡,哪还记得做了什么梦? “我那时候太累了,不记得。”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在消化她这句话。 “不记得也好。”他最终说,“那个梦……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。” 白霜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这个人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,让她更加好奇,也更加烦躁。 “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?”她试图转身,却依旧动弹不得,“你到底是谁?和我什么关系?为什么我的事情你都知道?”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一只手,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。 那只手微凉,带着淡淡的竹叶香。 “别急。”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廓,“等时机到了,你会知道的。” “什么时候是时机到了?” “等你想起我的时候。” 白霜茗:“……” 这算什么回答? 她想反驳,想继续追问,可那只覆在眼睛上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,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。竹林,月光,竹叶香,还有那个温暖的怀抱,都像是被水冲淡的墨迹,一点点消散。 “记住。”那个声音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响起,带着一丝郑重,“不管发生什么,保护好自己。等我回来。” 回来? 回哪儿? 白霜茗想要问,却已经发不出声音。 眼前一片黑暗。 --- “白小姐?白小姐!” 有人在喊她。 白霜茗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刺眼的灯光,和一个陌生的面孔——是白天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医生,正俯身看着她,神情有些紧张。 “您终于醒了。”女医生松了口气,“刚才您一直在说梦话,我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 第(1/3)页